「你的眼神沒有了光。」搵食與追夢的平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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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的眼神沒有了光。」如果有朋友這樣跟你說，你會有甚麼反應？

運動旅遊策劃人鄭翎軒（Linus）就曾經被這句話當頭棒喝，才發現自己原來工作到整個人都失去活力。「相反，當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時，那個狀態是別人看得出來的。」Linus毅然辭去穩定的工作，開始花兩年籌備圓夢大計：從香港踩單車到南非。回港後，他做起了運動旅遊，成為自由工作者。

近年以「城市散步學」聞名的學者黃宇軒（Sampson）則選擇了一條不同的路：他除了繼續自己在大學的全職教職，也努力在正職以外揮灑自己的熱誠。一邊是徹底跳出體制的自由工作者，另一邊是身兼兩職的「雙軌行者」，這次我們找來了兩人，聽聽他們是怎樣在搵食與追夢之間，走出自己的路。

▍人生是可以不停轉彎的

「志願經常會改變。」Sampson說世界變化很快，很難說死自己只有一個夢想，需要不時調整。他以前已經有教書的志願，也想做藝術和創作，但總覺得離大眾較遠。疫情期間，他開始思考如何真正走入群眾：「怎樣把自己想說的帶到不同角落，讓小朋友、長者，以至任何人都有機會接觸到？」於是，散步學就成了他走入群眾的切入點。

Linus大學讀藝術，做了幾年打工仔後，他開始問自己：「我究竟想做甚麼？」完成長達五百多日的單車旅程回港後，先有經營旅行社的朋友找他策劃單車團，疫後又有朋友提議一起嘗試，才一步步發展出現在的運動旅遊事業。「這些都不是我原先想好的，只是順著不同機遇，嘗試看看這條路是否能繼續走下去。」

▍自由背後的犧牲

旁人羡慕他們自由，Linus卻直言最難的是自律。在公司有老闆逼自己工作，自己做老闆則要靠自己逼自己。為了保持紀律，他會刻意到咖啡店工作：「在家做事，做著做著又會想休息、躺在床上。」此外，當興趣變成工作，就會有許多繁瑣的雜務要處理，「既然把它當作工作，就要面對會有這些自己不太喜歡的部分。」

Sampson在大學全職教書，放工後又要全心投入推廣散步學，最難的還是時間管理。「當你投入自己想做的計劃時，往往會把全部時間都放進去；加上全職工作，就像在做200%的工作。」於是可以犧牲的，往往只有自己的休息時間。除此之外，散步這件事本身也要面對環境限制：以往十月尚能舒服在街上走，現在氣候變化，只剩下十一月至二月相對涼爽。如何在有限的時令與體能下延續熱誠，也是很現實的挑戰。

▍如何平衡興趣與生計？

踩單車橫跨25個地區、耗時一年半至兩年，期間沒有收入，靠甚麼生活？Linus沒有衝動出發，而是花了兩年時間節衣縮食儲錢籌備。「我經常和自己說，我現在有一件很想做的事，所以到底有甚麼東西是我真的需要買，又有甚麼只是我想要？」十年後，手頭鬆動了，他買東西時仍會問自己這個問題。

Sampson則傾向以「微型創業」的思維來看待熱誠與生計。「我覺得現在是這類嘗試的黃金年代。」他指現在網上有各種工具，又有AI，一個人推動一項小計劃的門檻比以前低得多。即使擁有一份穩定的全職工作，也可以嘗試推動自己的構思，測試市場是否接受、能否靠公眾支持維持下去。如果行不通，也可以隨時調整方向或開啟下一個項目，保持機動性。

▍不必因為一次挫折而否定自己

Linus在路上也經歷不少挫折，例如遇上國家政局不穩、有的簽證難辦，部分路程只能坐飛機跳過。然而他沒有因此質疑自己：「不必因為有一小段沒有踩單車，就覺得自己不行、沒毅力。」「首先不要自己judge自己。」反正，我們永遠都不會在做決定的時候就知道那個決定是不是最好的。「做了決定之後，就試試努力走下去，看看有甚麼風景吧。」

在講求經濟回報與效率的香港，從事城市研究或導賞常被視為小眾且艱難的嘗試。Sampson認為，大眾的關注點與城市氛圍隨時會變，如果一次嘗試無人問津，不用急著挫敗或死守不放，而是可以順應社會關注，靈活切換不同視角。「保持彈性，跳來跳去，你反而能經營得更好，也不會因為人們看膩了某種內容就擔心無路可走。」作為創作者兼創業者，最重要的都是在變化面前保持柔軟。

▍不要想太多，先做就是了

如果能回到二十歲，Linus會對自己說一句老土但真切的話：follow your heart。年輕時較承受得起失敗，現在牽掛多了。「如果總是害怕做錯，永遠也踏不出那一步。」

Sampson也覺得，最重要還是做出具體行動：「很多人吸收、消費了大量內容，卻沒有產出甚麼。」有東西做出來，獲得了回饋，自然更容易找到下一步要怎樣走。「只要把東西做出來，總會產生一些效應。」

每個人可以走和走過的路都不一樣，因此筆者特別喜歡聽別人分享他們的人生路，還有做過的抉擇。縱然未必能照抄，總會「有嘢落袋」。Linus和Sampson這個月還會連同另外四位嘉賓出席分享會，相信也能為不少迷惘的人帶來些許啟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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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#excohk_活動】
誇啦啦藝術集匯「行者集匯：大師講堂」
日期｜2026年11月14至15日
地點｜元朗劇院（元朗體育路9號）
嘉賓｜黃效文、鄭翎軒、黃宇軒、方健儀、許賢、鄺文傑
費用｜免費
報名｜需預先網上預約；見 @excohk bio lin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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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｜zys、rlmw（本評論僅屬個人意見）
編｜sa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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