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入一片如夢似幻的場域
談到莊子哲學，你會想到甚麼？會是在亂世安身立命的逍遙態度，還是庖丁解牛、知魚之樂、鼓盆而歌等等的寓言故事？
由跨媒體藝術家梁基爵（GayBird）及羅穎綸（Vanissa）共同策劃的「寐知」，將當代藝術與莊子哲學結連，以不同藝術媒介回應莊子哲學思想。第一階段的《問物》以《齊物論》為起點，提出十一道人生提問；第二階段的《物化》則以莊子的「物化」概念為題，邀請媒體藝術家以第一階段的畫作以及觀眾的生物數據，結合成流動影像及裝置藝術。最終階段《飄飄然》，則由莊子最為人熟知的寓言 ——「莊周夢蝶」出發。
甫入展場，便會看到一本巨型書本，書頁投射出許多組對立的二元概念：「彼」與「此」、「問題」與「答案」、「聲音」與「沉默」，後來更把這些二元概念擴展開來：「有沒有發過一個夢可以飛？」與「有沒有飛到一個夢不用睡？」莊子認為萬物都在流變，沒有一個固定狀態。在虛實並置的夢的場域，認知中的二元對立都會消弭崩解：是虛也是實、是明亦是暗。藉著向前來的觀眾點出且質問二元概念的界線，展覽嘗試鬆動觀眾對這些概念的固有認知，以讓我們準備妥當，得以真正走入夢非夢的虛幻場域。
一個夢非夢的場域會有著甚麼？會有幻化作蝴蝶的手掌、會有身穿白衣打著拍子的人、會有對人生的提問，也會有一片真正如夢似幻的空間。身處這片白茫茫的空間，伸手看不清五指。內牆堆滿著多個銀色枕頭，外牆則是被一大片有如床褥的膠囊包覆著。甚具設計與未來感的空間不時播放著極重的低頻聲，讓身在其中的觀眾有著乘坐太空船，在深空中漫遊的錯覺。這空間，是我們的床、是我們的太空船、也是我們的夢。
走出太空船後，彷彿也穿越到別的時空，來到一個未來空間。空間的一端擺放著一張銀色、反光、甚具未來感的長枱。一位身穿白衣的表演者運用枱上的物件，配合著音樂，發出聲響。策展人提到他們故意摒棄傳統樂器，選擇以枕頭、書本、彈弓、白飯魚、植物⋯⋯作為演奏樂器。置身於這空間，便是走進與別不同的世界，我們對世界的原有認知都被顛倒了。
但值得留意的是，演出的樂器都是現實世界的現成物，而不是合成的新造物。同時，長枱另一端的投射影片也不時加入飛機、救護車等來自現實世界的事物。這強化了莊周夢蝶中虛實交錯的概念。這場域不是與現實世界毫不相似、沒有重疊，而是一個虛實並置的新世界。這種陌生卻熟悉的感覺，反使我們難以辨認所處世界的孰真孰假。
離開展覽前，工作人員會派發硬幣予觀眾抽扭蛋，扭蛋內的是各異的小卡片。拿著小卡片，走出場域，有如從莊周的夢中緩緩醒來，更有如從曾離地千丈的雲朵走落地面。雙腳踏在地上，真切的感受到現實帶來的沉重感。看著手中寫著「不要太執著，執著太沉重」的小卡片，筆者卻仍惦念著那種遁入夢中，乘著雲朵飄去的「飄飄然」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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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#excohk_展覽】
寐知・飄飄然
日期｜即日至2025年12月14日（逢星期四至日）
時間｜星期四至六 12:00-21:00，星期日 12:00-18:00（註）
地點｜香港藝術發展局展藝館 （黃竹坑業勤街39號 Landmark South 地下高層）
收費｜免費
備註｜展覽將於演出開始前30分鐘關閉作技術調整
現場演出
日期｜即日至2025年12月14日（逢星期四至日）
時間｜星期四至五 16:30/19:30，星期六 11:30/14:30/16:30/19:30，星期日 11:30/14:30/16:30
地點｜香港藝術發展局展藝館 （黃竹坑業勤街39號 Landmark South 地下高層）
收費｜$80
購票｜art-mate；見 @excohk bio lin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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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｜bhp（本評論僅屬個人意見）
編｜saj