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遊走於現實與想像之間

了解一個地方,可以從外表細察,甚或親身體驗。

著名日本藝術家豊福亮曾經幻想香港是個古老的東方城市,然而經過兩次考察,發現原來是一個現代化、多元文化匯聚的大都市,與想像甚有差距。裝置作品《黃金茶室》中佈滿213幅手繪畫作,題材包括叉燒、雞蛋仔等香港地道食物;還有在油街實現常見的植物和鳥類,和運作速度較日本快上許多的港鐵電梯。他把心中的香港、他的感性所體驗到的香港,透過展覽「黃金之境」表達出來。

然而有些情況,對事物的理解是有可能被推翻的。古時人們誤以為植物的外觀與形態反映了醫學上的隱藏特性,例如小米草曾因與眼睛相似而被用於治療眼睛感染。來到以科學為認識世界基礎的現代,這單單因外觀相似而帶有療效的「藥效形象說」理論不攻自破。香港藝術家許方華卻以此為靈感,創作了「像極了花園」展覽裏一系列結合自然與科技的作品。

甫入展覽,觀眾看到的第一件藝術裝置,便是利用了植物根莖與頭髮相似性而創作的《靈魂出竅》。乍看似是一根粗壯樹莖;細看之下,又會覺得似是靈感湧泉而出,有如藝術家創作時的狀態。往右走,偌大的木桌上放了數個巨大的、酷似洋蔥的花球莖。古時人們曾誤以為這些宛如人類眼睛的帶花植物能治癒眼疾,藝術家便藉此於花球莖加上會動的眼睛。這由玻璃纖維、微控制器、電子部件等組成的「眼睛」時而開眼,時而合上,靜靜觀察及與觀眾互動。在展覽內,植物看似是自然有機,但卻是由LED燈、電子部件等人造物製作而成;自然與人工的界限被刻意模糊,展示了真實以外的一種可能性和想像。

另一邊廂,有些事物如家族歷史是無法被全然了解的。藝術家王浩然透過「來自香港的愛」展覽,以外婆的生平改編成兩套肥皂劇。肥皂劇雖是從日常取材,但人們對其印象總是誇張、偏離現實。然而這些戲劇化的虛構故事,卻能與外婆的真實經歷產生共鳴,使晚年移居美國、不諳英語的她日夕沉浸在肥皂劇的幻想世界,甚至把自己的真實經歷,與劇中的虛構故事混淆。

王浩然提到外婆舉止優雅,少與孩子交流,以致藝術家對外婆生平經歷只知一二。因此創作期間,藝術家只能靠著外婆仍然在世的子女,盡量還原她的生平故事,而這些記憶碎片拼湊而成的作品便是《來自香港的愛》。

一如許多歷史事件改編而成的戲劇,王浩然在創作期間亦注意到許多故事難以驗證。外婆的故事存在多個版本,某些版本之間甚至是相互矛盾。藝術家也分享,第一部分重構的故事未必就是歷史的真相,甚至是把故事改編為他們認為更適合展覽主題的故事。《來自香港的愛》的第二部分把故事戲劇化,將焦點放在她的弟弟、父親、丈夫的元配上,甚至配以殭屍傳說,構思成一部超現實的故事。

不論是一個地方的面貌、一個科學理論,抑或一段個人經歷,均可以既蘊含真實,又留有想像空間。當你前來參觀這三個展覽時,會否停下數秒思考:摻入了想像元素的現實世界,究竟會如何呈現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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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#excohk_展覽】
「油街焦點 — 豊福亮的黃金之境」展覽
日期|即日至8月17日
地點|油街玻璃屋

「油街焦點 — 像極了花園」展覽
日期|即日至8月31日
地點|油街倉庫 2

「油街焦點 — 來自香港的愛」展覽
日期|即日至8月31日
地點|油街倉庫 1

地址|油街實現(北角油街12號)
時間|星期一 14:00-20:00;星期二至日 10:00-20:00
收費|免費

@ryotoyofuku @phoebehuistudio @adrianwonghy @oilstreetartspac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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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#excohk_bhp(本評論僅屬個人意見)
編:#excohk_saj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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