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其實是喜歡舊物的什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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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其實是喜歡舊物的什麼？

筆者從油塘站搭小巴去茶果嶺村，同車還有一群興奮的西方遊客，猜不到原來也是去茶果嶺村。到埗後，榮華冰室人太多，筆者便轉到對面的開記冰室，一入門就聽到日文，原來是日本遊客。店內餐牌和結業告示都是手寫，還掛有很多舊照片和擺飾，保留了上世紀的舊冰室味道。老闆一直忙着在店內炒菜，做到不停手，後來走到村尾也聽到士多阿叔笑說，開記現在連週末都開門，做到「搏晒命」。

筆者突然想起，日本人似乎特別喜歡這種亂中有序的美，尤其是九龍城寨。很多遊客來香港，都喜歡到深水埗這類舊樓區走走。筆者覺得，他們嚮往的其實是那份生命力。

▍不要過度浪漫化舊物——城市始終是給人住的

烈日當空，茶果嶺村一帶非常炎熱，很難想像以前在沒有冷氣的鐵皮屋內是怎樣生活的。走遍整條村，看到不少房子破破爛爛，實在不能說生活質素很好。遊客喜歡尋找舊香港的足跡，但城市始終是給人居住的，不能為了保存城市情懷，把所有舊物都浪漫化。不過在這裏，大家懷念和喜歡的，其實未必是這些實際存在的房子，而是整條村隔籬鄰舍都互相認識的溫暖，以及一種生命力。

▍我們懷念的是不完美中的生命力

所謂生命力，是屋子隨着居民的需要，長出不同的設計，例如露台、後院等。這些生活痕跡和多變的設計，或許不符合現代的安全規例，卻正是生命力的展現。還有士多和舖頭仔的手寫招牌、村口告示板上的手寫標題、冰室裏由老闆揮毫的墨寶餐牌，比起現在由AI生成的餐牌，相信更多人會喜歡這種有生命力的一筆一劃。

▍城市的靈魂不在高樓，而是在人

我們可能都看膩了倒模建造的新樓、批量生產的LED招牌。所有東西好像都變得井井有條，安全得萬無一失，卻欠缺了靈魂，好像這裏有人沒人都沒有分別。說到底，城市的靈魂並不在於林立的玻璃高樓或閃亮的廣告牌，而在於一個地方的歷史與文化底蘊，以及將其延續下去的人與生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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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#excohk_遊記】
茶果嶺村
備註｜據悉榮華冰室及開記冰室將於2026年10月4-5日結業，並預計於兩星期內需全數遷出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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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｜cha（本評論僅屬個人意見）
編｜sa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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